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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户浦东十年 三峡移民心里甜

  几天前,浦东新区惠南镇海沈村村民张才坤掰着手指数日子,到明天,来上海就整整十年了。2001年7月20日,他拖家带口,和1000多个重庆老乡坐船来到上海,从此“他乡是故乡”。
  带来的家具基本都换了
  擦得几乎能照见人影的地砖,34英寸的液晶电视和组合音响,收拾得干净整齐的床铺,橱窗里摆着一张十年前离开老家时在老房子前拍的照片,照片上,张才坤的妻子向礼琴牵着当时才3岁的女儿。这是张才坤在浦东新区惠南镇丹桂花苑小区的家。
  请记者在客厅沙发上落座,张才坤热情地打开一箱饮料,向礼琴则切了一大盘西瓜,笑着端到茶几上。
  “十年前,我们坐了五天六夜的船,才从老家来到上海。”张才坤回忆起当时的情景。他是重庆云阳县人和镇立新村2组的村民,1968年出生。他们兄弟4个和父母在当地都是“双淹户”,即房、田都要被淹,属于移民对象。走的那天,带上家里的床、桌子和电视机,随身带了几套换洗衣服和一床棉被,就告别家乡,登上了来上海的轮船。
  “旧的床和电视机后来因买了新的丢掉了,这张桌子是白木的,舍不得扔。”张才坤指着饭厅窗前角落里一张漆成黄色的方桌说,当年花500元买的这张桌子,也算家里值钱的家具,所以带到上海来。现在,吃饭的功能已被一张新买的长方形西餐桌取代,它早已“退居二线”,节假日家里人打牌时才派上用场。
  吃泡菜的习惯始终未改
  厨房的地上,堆着3只褐色的泡菜坛。离家十年,虽然口味已变淡,没有在重庆时吃得那么辣,但吃泡菜的习惯始终未改。向礼琴一只只打开来:“这是榨菜,这是泡的白菜,这是老家亲友带来的。”
  张才坤记得,来上海吃的第一顿是中饭,是惠南镇政府请的,晚饭是村委会请的,第二天才自己开了伙仓。搬进二层楼的新居,厨房间里,米、油和菜是村里帮着准备的,锅碗瓢盆也是村委会帮他们买的,让初到异乡的他们心里甜甜的。怕他们语言不通,人生地不熟,每天村委会专门有人来问,第二天要吃什么菜,他们帮着去买好送来。
  “过了两天,村委会就带我们去苏州买家具,我们兄弟4个拉了整整一车回来。”张才坤说。
  村里人知道他们初来乍到,特别关心,每天晚上都有人主动上门,找他们拉家常,听他们讲讲老家的事,也说说这边的生活。
  被村民选为村委会成员
  张才坤现在是海沈村的村委会成员,这是3200名村民选出来的。
  刚来时,村里安排他去一家做牛仔布的工厂打工,平均一个月收入1500元左右。村委会了解到,他原来在老家是村干部,2005年,村委会招社会救助员时,就鼓励他报名参加考试。当上社会救助员后,他特别珍惜这个机会,工作兢兢业业。有人生了病,不知道还有社会救助这回事,他主动上门介绍政策做登记,有了艰苦的工作,总是第一个顶上去,平时做不完的事,周末抓紧时间做掉。
  2009年,村委会改选,他被3200名村民选为村委会成员,主要负责民政、民兵工作。今年3月,村党支部改选,原来的村支书本来还想推选他当书记,但考虑到当书记要和方方面面沟通,特别还要和一些老人打交道,他在语言上还不过关,本地话听得懂不会说,只能作罢。
  语言里有了“上海特色”
  虽然不会说当地话,但张才坤的言语中已带有些许“上海特色”,比如他会把钱叫做“钞票”,他说:“以前在重庆管钱就叫‘钱’,从来不用‘钞票’二字。”
  现在很多年轻人的语言关已基本过了,张才坤的二嫂黄凤香性格开朗,是语言上突破最大的一个,如今她在村里做居家养老工作,整天和老人打交道,沟通上已没有障碍。
  回忆起刚来的时候,向礼琴有一件事始终不能忘记。有一天她在工厂工作时,突然腹痛难忍,同事把她送到黄路卫生院,经查是胰腺炎,要住院治疗。家里人都要工作,没办法来陪护她。村主任得知此事后,找到刚退休的小学老师沈玉仙,请她帮忙照顾向礼琴。沈老师一口答应,一直陪护到向礼琴出院回家。
  拆迁后成了“百万富翁”
  刚来时,张才坤一家住的是上海有关部门建造的二层小楼,用老家的房子抵了部分钱款之后,他还要付5000元,政府给的是无息贷款政策,20年付完,所以对他没有任何压力。
  2004年,他家的房子动迁,2007年搬进现在这套125平方米的新居。这时,他不仅还清了贷款,还花14万元装修了房子,置办了新的家电家具,又掏13万元在小区里给母亲买了一套53平方米的房子。
  “当时价格是每平方米2460元,现在已经涨到1万元。”张才坤说,来上海时,身上只带了2万元,如今一不留神成了“百万富翁”。
  “我们现在的日子比村里的当地人还好过,有些没动迁的村民羡慕我们,说我们迁了又迁,发财了。”张才坤笑着说。动迁后,他们的户口也从农村户口转成了小城镇户口,享受医保,看病也能报销了,这解决了他们的一大心病。

发布日期:2011年07月19日